
我不敢写故乡,
墨迹未干,
就漫成了河。
这些年,
从南到北,
背上总黏着,
晒软的旧方言。
梦见自己仍是,
被门槛绊住的
那个矮矮的
影。
想听见什么呢?
是灶膛的呜咽,
还是碗沿的轻碰?
院门始终虚掩,
野草欠身,
展开剩余62%替我应了穿堂的风。
老槐树守着井台,
它的根比我更熟,
回家的方向。
而井绳在石沿磨损的段落,
刚好垂入,
童年那截哑掉的尾音。
乡愁生了苔藓的壳,
每片瓦都噙着,
未落的雨。
我伸手探向风的耳廓,
却触到砖缝里,
一粒正在发芽的
晚钟。
后来才懂,
故乡是个动词,
它持续搬迁,
让我每次回头,
都像初次抵达。
时光在墙上,
用粉笔画着,
一个不断修改的,
归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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